
一
“那么,你将来想从事什么职业?”
“职业电子竞技玩家。”
两个白衣天使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把我遣返回了病房。
凡高见我回来,叹了口气,扫雷憨笑了两声,32热烈鼓掌欢迎。我坐到床前,发现医护人员把我的床单换了,这意味着我又要重新画一遍train的地图,再研究一种新战术。
“第几关没过?”凡高问。
“忘了。过了不少关,最后他们问我以后想干什么。我回了句实话,然后就Game Over了,连个档都没来得及存。”
“在里面呆着,其实挺好的。”凡高盯着在床单上专心致志作画的32,平静地说。不出意料,32又在床单上写了“32”这个数字,用的是后现代笔法。
我慢慢躺下,开始回想我们的光荣史。
二
两年前,我、凡高、扫雷以及两个哥们参加了一个什么“电子竞技大赛”——这种东西现在外面大概还有,但肯定还是那么尴尬。那次比赛冠军的奖金不多,但可以免学费进入××电子竞技学院。这很是吸引学业前途无望的我们,于是我们哥几个组了一个CS队参赛。由于经常以此宣泄,而且对胜利的欲望很高,更重要的是没什么高手知道这个比赛,我们一路杀进决赛。当扫雷一狙毙了最后一个警的时候,我们沸腾了,但很快发现主办方不见了。最后,好不容易在厕所里找到一个还没来得及窜逃的主办人员。那人很爽快,开门见山地说要钱肯定没戏。然后我们又问游戏学院的事,此人笑得歇斯底里,弄得我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于是我们不干了,摆出无赖相告诉他不给个交代别想走人。那厮属于做人办事很绝的那类,拿出手机没打110,直接给神经病院打电话。跟我们一起的俩小子意志薄弱,见势不好立马撤了,我们仨依然不依不饶不屈不挠,直到医院来人。那些白衣天使还比较负责,看我们还挺正常,于是在旁边架设各种医疗设备决定做进一步观察。那厮说他们正常个屁你问他们想要什么。我们一说出“游戏学院”四个字,只听“唰”地一声,瞬间被抬上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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