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阳网

母亲与游戏无关

2007年05月21日 作者:斜无像出处:大众网络报 责任编辑:龙儿

  (转载请注明出处!)

  在考上大学以前,也许所有的游戏爱好者面前都横亘着两个永远无法KO的Boss——他们不光拥有最强大的杀伤力、超一流必杀技,还具有突然出现在你练级地点的巡逻技能,甚至还可以使出“后防崩溃术”级一切练级的经济来源。

  每当被巡逻的Boss拎着耳朵从游戏室、电脑室、街机厅拖出来的时候,我们往往一边捂着正被Boss抽打的臀部一边在心里翻滚无尽的怨念。随着7月1日一声钟响,所有的怨念得已发泄——诸小兵甲卒子乙挥手告别经常使用召唤术召唤究极Boss的班主任老师,投身好好练级天天Happy的大学生涯。

  于是,我们自由了,所有被扭耳朵打屁股的往事统统化为浮云。只剩下昔日的Boss在天涯的另一边长吁短叹。也许偶尔我们会抽空想一想,为什么他们总是将我们轰杀的Boss,而未曾变为同我们一同杀敌的队友呢?然而多数时候想像总是想像而已……

  那种系红领巾的年岁,有一个葫芦二娃一样的老爸,总是能用他的千里眼看到我放学后跑到哪一家游戏机室。如果我只是玩一个币并且很快被KO回家,那么问题还不严重;然而一旦人品暴发的神勇起来,一连挑下两位数挑战者,或是一币通关的耽误持币观望者的时间,那么回到家里便得记得把方向舵向后搬,口里还碎念着“防着不费血”。因为当我看见老妈拿着扫帚怒视过来,觉得她无端地变大了一倍,像极了葫芦大娃。

  这样的家庭非常地落俗,我知道。但是我这样一个落俗的人,就生长在这样一个落俗的家庭。在那个年岁,母亲的生猛一直被我当做诅咒。偶而语文课上会出些“最大的理想”之类的命题作文,而我一直都会立马冒出“让老妈老爸开个游戏机室,一家三口挑街霸,输了下”的念头。当然,不敢把这想法写成文字,否则又得被老爸的千里眼看到。

  老爸最拿手的游戏是“小蜜蜂”。他会偷偷苦练,然后神情严肃的叫我同打。虽然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输得非常不体面,但是老妈会在适当的时候吼出“开饭了”的下台机会。他们俩配合得亲密无间,让我怀疑他们定是趁我不在时排演过。

  当老爸意识到他永远也不可能在"小蜜蜂"上超越我时,开始拉拢我同玩坦克,而且非常无私的把“星星”都让给我吃。我勇猛冲在前,四面开炮,老爸围着“老鹰”转,清除内患。我们玩得正如痴如醉,老妈则定时拿个拖把现身,吼醒我们,叫我们把脚抬起。我已经忘了为什么从没有邀老妈同玩,似乎她是那种决不可能碰触任何游戏的生猛女人,对生活有自己的运转方式,喜欢家庭成员臣服于脚下,如有叛变,便会拿起扫帚怒视过来。那个年岁和老妈玩过惟一的游戏就是“官兵捉强盗”了。

  整个过程并不长,甚至我还没反应过来,游戏就结束了,因为老妈已经有力的抓住了我的头发。我并非跑不过她,只是她拿着扫帚在后面狮子吼对我或多或少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,更不谈她还有拖鞋这一种家居暗器了。后来我被痛打的时候嚎叫得非常大声,希望博得老爸的同情,然而他看着报纸瞟了一眼过来:“用劲打。”

  个头终于长得比母亲高之后,有段时间我发觉老妈对于我的不上进,不再用扫帚打,也不再用拖鞋飞来泄恨。我甚至有种安全的幻觉。直到她试图举起显示器让它从四楼自由落体,我终于觉悟到我的过失。那次我差点跪了下来。之后我更是将电脑当成神的恩赐,它存在一天,便是老妈的宽容,我要善待它,天天玩它。

  为了能躲避老妈的机警,我得学习到深夜,然后锁上房门,关灯,上床,用被子同时罩住头和显示器,开机,英雄无敌。耳机是万万不敢带的,必须时刻关注门外的动向。电脑的摆放和身体保持的资势也是非常有讲究,总之能保证五秒钟之内回到沉睡的假像。数次借机向老妈推荐某款游戏,希望她能加入我的行列,而非敌对。但她似乎立下重誓决不碰触任何游戏,立场鲜明地一口拒绝了我。

  无心插柳,相比起来,老爸的意志就薄弱太多了,但是苦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,只能在“空档接龙”上一求造诣。某天老爸神情严肃的向我提示”玩扫雷时电脑太慢”的汇报。我心里暗爽,认为这是给电脑升级的最佳时机。当我伸出双手向老爸要钱升级电脑时,他把嘴一努,指向老妈:“钱都在她那里。”我考察老妈的神情三秒钟之后,觉定放弃让老妈拿钱升级电脑的愚蠢想法。

  回想那段在老妈高压下游戏的年岁,不由感叹万千。如今老妈已经不敌当年,岁月操劳,心力具损。世界种种变化,事非人非。老妈仍是立场鲜明的拒绝任何游戏。尽管她的不孝儿子已经成材,并做着与游戏有关的工作挣钱养家。这样一个与游戏无关的母亲,这样一个节日,她的不孝儿子记以上文字,在离家千里之外念着她。
  >>>返回 我爱的家庭和我爱的游戏专题

发表评论:

用户昵称: 匿名发表
最新评论 (更多评论……)
最新活动
新闻快递
专区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