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盗贼的深夜钢琴曲:英雄
贼也不仅仅做些割人腰包,索人银两的营生。在不“干活”时,他们也乔装成精英份子,打探江湖消息,或是如寻常工薪阶层,江湖宵小一样在街市消遣娱乐,但贼那不满足的眼神却依然观察着周围情形。
仍记得《英雄无敌Ⅲ 死亡阴影》里的盗贼,并不隶属于任何阵营,只能到盗贼巢穴和难民营招募,却天赋異秉,可以探知对手的情况——比起盗贼,他们更像忍者或间谍一点,可惜攻击力太低,作用寥寥。贼中个别佼佼者,甚至有曾经自小被盗贼头子收养的经历。游戏世界里,颇有一些被收编或自小培养的盗贼式英雄。
要论“蹑手蹑脚”和“秘密潜入”,就不能不提《神偷》系列与《合金装备》系列了,在游戏中,玩家你所扮演的“偷儿”,实际上并不是以偷窃具体的物品为目的或主要乐趣,与其说是在扮演一个“偷儿”,还不如说玩家是在扮演一个特工队员。
其中《合金》更带有捉弄的意味,杜绝正面冲突,收集敌人的狗牌,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胁迫敌人,身藏在狗尿过的箱子里爬来爬去,很有点胡闹的意思,也是游戏性的体现。这两个游戏都强调潜行,必要时利用偷窥,挟持等手段克服障碍。
《盟军敢死队3目标柏林》中的法国盗窃专家绰号“羽扁豆”的Thief,是盟军的技术型人才。游戏为他设计了一个传奇的身份背景:10岁开始扒窃,加入犯罪集团,落狱后在德军轰炸监狱的时候逃了出来。后来他作为法国抵抗力量的一份子,活跃在抢救珍贵的艺术品的事业,免得珍宝落入贪婪的德国人手里。Thief同志的敢死队战友,绰号“车轮”的Driver也有一段偷窃抢劫经历。
盗贼内心渴望着转化为英雄式的人物。人有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,有机会青史扬名,又何需战战兢兢过活?可惜间谍之流,极可能到终老都被人误解,不能全身而退。倘若这样,也只好是非功过凭人说了。
盗贼的黎明编钟曲:世殇
接触古代神话的玩家,一定也会无意地发现某些盗贼行为:为了治理洪水,东方的鲧从天庭偷走息壤;为了解救苍生,西方的普罗米修斯盗火下凡。在希腊神话中,赫尔墨斯(或墨丘利)同时身为盗窃者的守护神和商业之神,可见在他们眼里是把商人和小偷一视同仁的。
至于西方人为什么会这么认为,我们暂且歪着鼻子保留意见。且看意大利当代作家卡尔维诺,他在《黑暗里的数字:寓言和故事(1943~1958)》中讲述了叫《黑羊》的这样一则故事:有这么一个虚构的国家,国内的所有居民无一例外的都是贼。居民们建立了互相偷窃的游戏规则作为社会基础,后来该国有一个不偷窃的老实人移民进来,这个不和谐的音符打破了社会的平衡……因为他不偷窃,于是国家产生了贫富差距,产生了阶级;更因为他不偷窃,国家更产生了雇佣关系,出现了饿骨殍尸——这得不到食物的可怜人恰是老实人自己。诚然,作家大约是想剥去文明的外衣,展示给读者一个奇妙的经济演变史罢了,个中盗贼的寓意是很深刻的。
我们耳熟能详的盗贼豪侠传说,依然在各种游戏里继续演绎着:罗宾汉,伍佑卫门等等或成熟或幼稚的艺术形象,仅仅给我们带来了超脱日常生活外的清凉叛逆。类似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”的故事,还是比较像大道理,不甚被群众喜闻乐见。
古有吴用晁盖的智取生辰纲,今有电影《十二罗汉》将赌场老板洗劫一空,他们这些侠盗形象,好似连接林地中高低两处水洼的地下径流一样,自然而然产生,满足了平凡百姓的侠盗梦。清代两江总督兼直隶总督的曾国藩讲过:“民无粮,必从贼,贼无粮,必成流贼,则从此天下无宁日也。”若游戏脱离了战争与饥荒,这些形象或许就又会自然而然地消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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