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个三年
这天你没有来学校,传说被校外的流氓打了。你骑了一辆非常招摇的山地车,正是流氓们最热衷下手的对象。
“抢他的人,领头的外号叫‘小乌’。”你的好朋友向我描述着“我们当时只有两个人,他们有四个,拽住车把就把他拉下了,叫他把车乖乖留下,否则就打,车也照抢,他在地上摔了一下,手肘擦破点皮。”
“你怎么不帮他的忙?”我问。
“带头的人牛高马大,一看就知道打不过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回到学校的你毫无改变,对朋友态度丝毫未变,被叫到黑板上听写单词也还是全对,同时被叫上去的我却写得一塌糊涂,歪歪扭扭的板书和你整齐美观的字迹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几天后的中午,我在学校附近的街机室打雷龙,来了个很高的小子与我双打。他技术不错,我补到第二个币时,他只死了一架飞机。打着打着,突然间停电了,他冲着我手一摊:“小妹,打不成了哦!”又嬉皮笑脸地问老板:“老板,怎么说呢?我一个币都没有打玩你就停电了。”老板打着哈哈:“小乌,你娃娃又来学校找事,小心被抓到哦!”“没事,这些学生都是软蛋,见事不妙就跑人的。”
我的心“砰砰”地跳着,很快。吞了吞唾沫,我问:“你前两天抢了一个学生的车吗?”
“?”他诧异地看着我。“长什么样儿?”
“瘦、斯文、冷静……”我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“帅!”
小乌嘴惊讶成了“O”形,用一种不可名状的表情望着我。“你叫他拿300元钱来跟我要这辆车。本来可以卖出去500的。”
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你面前,你面无表情:“我不要那辆车了,我今后坐公车上学。但是……谢谢你。”
望着你远去的背影,嘴角保持着微笑的表情,有一点酸。这一天你跟我说的这句话,比这三年其他时间说的总和还要多。
第四个三年
我收到了一封来信,署名是:“知名不具”——
最近打了一个单机游戏,叫《心跳的回忆》,原来有一个节日叫做白色情人节。是男生回赠礼物给他喜欢,情人节又送了他礼物的女生的节日。
我知道有一年你送生日礼物给我,想放在我家门口,却走错了楼层。
我知道那次放在我抽屉的花本来是你在校门口顺手买给自己的,你放在自己的抽屉,却被别人拿出来放在了我的抽屉……当着你的面,我把它丢到了垃圾桶,对不起……
元旦的时候,收到了你的贺卡。这么多年,每一个新年,每一个生日,都会有你的贺卡,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在什么时候结束?那时的你,绝不会在情人节送什么巧克力,我也不知道,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回赠的节日。
我知道你的同学录只会找我一个人写,因此我挑选了最中间的一页。
在你面前摔倒,是我最尴尬的事。
给所有人回送贺卡,我都写:同学某某,给你的我写的是:友某某。
我们同学那么多年,每天离得那么近,我们说的话却那么少。
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。
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,如果不是我们还那么小,或许我们不会这样。
很想有机会和你一起打游戏。
因为你曾经说过:“我才不会看圣斗士,我还不是一样玩电脑。”
在网吧通宵,打《心跳的回忆》,我在哭,画中人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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