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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点一线 Killing time

2007年03月12日 作者: 游戏鸬鹚·蓝骄出处:大众网络报 责任编辑:龙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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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我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,同学把我唤醒,然后匆匆离开。今天是可耻的早操日。六点四十起床,上千号学生头发蓬乱衣衫凌乱眼神乱地挤在二百五平米的小操场,行尸走肉般扭动四肢,以此来欢迎领导上的视察工作。值班的教师们也不是很心甘情愿,所以把寝室门敲得乒乒乓乓的,恨不得把赖床不起的学生的耳膜敲裂。
  不过一会儿有人开始奔走呼号:“专家没来,我们不用早操了。”这个消息让人更加愤懑,因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一部分人要去教室坐着发呆等待八点钟开课,还有一部分要坐在寝室发呆等待开课——我们都在等待,从等待生来开始等待,等待入学,等待考试,等待进大学,等待专家领导,等待毕业。
  寝室里面灯火通明,惟独电脑是关闭着的,莘莘学子各自捧书入定面无表情。我在翻看《从卡夫卡到昆德拉》,我右手的人在读《四级英语考试常用词汇》,我左手的人在看《手把手教你做黑客》。寝室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除了偶尔听到翻书的声音,你会以为这里空无一人。
  时常阴霾的成都市的天空,现在透出点光亮,把整个校园照射得苍白无力,所有人在晨光中无处可藏原形毕露。
  我起身离开这里,期待下一个地方能让我好受点。

  2.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正在梦中,同学把我唤醒,然后悄声告诉我要回答的内容。
  年轻漂亮的英语女老师看着我,看看看,一直看;因为我先看着她,看看看,一直看。
    “What?”我率先发问。
  “Please answar the question.”
  “I can't.”
  “So what are you doing?”她皱了皱眉毛,同时鼻梁上也出现个“川”字,小巧可爱。
  “啥?我没听清楚。”
  “What are you doing?”
  “Killing time.”
  “Are you XXXX(浪费的意思,我不会写) your time and your parents money?”高校才毕业的她显然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的学生,周围的人抑制着强烈的兴奋,兴致勃勃地欣赏这段英文话剧。
  “Yes.”
  “So XXXXXXXXXXXX(你毕业后怎么办)?”她关心我,我相信这是真的。
  我不说话,看着她,偶尔目光流转。她无奈地转身离开,可能觉得这个坏学生前途黯淡,而她又不是陶宏开教授,所以爱莫能助。
  蛋黄色的阳光溜进教室,发现这里的人聊天的聊天,睡觉的睡觉,玩手机的玩手机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它无声问道:“What are you doing?”所有人沉溺于寂静之声中——包括讲台上那位——用同样的频率回答:“ Killing time.”
  我起身离开这里,期待下一个地方能让我好受点。
  
  3.我睡着的时候,以为自己还醒着,因为梦境和现实的一致让总是我把两者混淆。
  此时是凌晨深夜,夜色朦胧,网吧大门外车来车往,夜宵外卖声断断续续。老大的游戏人物已经刚升到55级,我恰好在一旁目睹了这一盛况。在2001年到2002接触过网络游戏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最流行的是什么,如今5年过去,老大依旧对当年那个游戏锲而不舍。
  没人知道老大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在Y网吧做网管,反正从我走进该网吧的第一天起他就坐在那。不清楚老大玩了这个游戏有多久,总之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他正开着40多级的小号转移贵重物品。
  老大好象在附近有套房子,所以每天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,朝九晚九,风雨无阻。有个家乡离成都很远的同学告诉我,老大在春节也依然上班守夜。如此这般,就算留过级的人也不知道老大的记录从何时开始又有没有过中断。长年不间断的熬夜打游戏,让老大的游戏人物如传奇般屹立在虚拟世界,也让老大本人化作一个图腾在我等玩家心目接受顶礼膜拜。
  “他就是传奇。”人人如此评价老大。
  古龙说过,无论做任何事,胜十人就是英,过百人就是雄,过千万者则为圣,过圣者乃神也。当然老大的地位只能在极小范围内受到肯定,在大部分人眼里,他只是一个面有菜色身体虚胖的中年汉子罢了。这和城市人瞧不起乡下人,首都人瞧不起外省人,是一个性质。
  看着老大,我产生一种恐惧。我害怕哪天他突然倒下,或因为生病,或因为他玩的这个游戏关闭,或因为其它原因。
  老大是快乐的,他只有游戏,精彩的虚拟世界让他忽略了现实的贫瘠;老大是可怜的,他只有游戏,除了“0”和“1”的代码,他一无所有。
  当然,我又何尝不是?或许我更甚,因为游戏逐渐从娱乐变成了工作与生活,那最后的快乐也站在时代的尾巴上对我招手祝福:“Good bye!Good luck!Good game”
  我起身离开,期待下一个地方让我好受点。

  4.在三点一线的路上,我是个骄傲的战士,面对无耻的刷子冷嘲热讽拳打脚踢。
  刷子们跪着求我:“大哥战场排队就差一个人了,你快来吧。”
  我冷冷地回道:“滚。”
  在严寒的奥克兰特山谷,我号召同道中人,将反刷进行到底。每当有人出面职责我们是“野人”、“不顾其他人”时,我们由衷欣慰。
  如此坚持战斗了多年,世界战场开放了,刷子瞬间减少大半。我大笑,从梦中醒来。
  我起身离开这里,期待下一个地方也让我如此欣慰。
  
  5站在成都的某十字路口,我对天空打出一行:show me the money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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